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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ad2();见顾清棠不信,他瞪大眼睛,加重语气强调:“真的!”他说着,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,像是在描绘什么可怕的场景。
虽然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季宴时跟鬼一样,半夜出现在他房间,把他叫醒,就为了叮嘱他让顾清棠吃饭。那会儿他正睡得香,梦里还在跟蒙德王子打架,一拳挥出去,打在棉花上——睁开眼,就看见季宴时站在床前,烛火在他身后跳动,把那张脸映得半明半暗,像从地府里钻出来的无常。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,心脏到现在还时不时突突两下。
另外,季宴时还说,只要他办好了这件事,棋牌室的账就不跟他计较了。秦征不是好脾气愿意听季宴时的话,主要是真打不过。夜半被叫醒受到惊吓,一大早还得来给顾清棠当保姆,他这命,比黄连还苦。
顾清棠没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秦征脸上,可那目光已经穿透了他,看向很远的地方。先是眼睛亮了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点亮了,接着唇角勾起,那弧度很浅,却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,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。
秦征眼见着顾清棠憋得脸红——那红从脸颊漫到耳根,又从耳根漫到脖子,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。他没好气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:“想笑就笑吧!”
顾清棠到底给秦征留了些面子,半转过脸,面向楼梯口的方向,掩嘴笑起来。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笑声闷在掌心里,变成“噗噗”的细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锅里煮开了。她边笑还此地无银三百两、没什么诚意地安慰秦征:“我不是在笑你,我是感动季宴时的贴心。”
感动是真,想到季宴时半夜跟鬼一样站在秦征床头,叫他起来,叮嘱他看着自己吃早饭——那个画面,光是想想就够她笑半天的。她感动之余,更觉得好笑。
秦征翻了个白眼,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,眼白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嫌弃道:“他对你是贴心!对小爷是迫害!吃饭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事,难道不能跟你说?为什么要把小爷从床上叫起来?”
他说着,双手往腰上一叉,下巴微扬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:“要不是怕把蒙德那小子吵起来,我一定跟季宴时玩命!”他说“玩命”两个字时,声音拔高了几分,可那语气里,分明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心虚。
顾清棠敷衍地给季宴时找了个借口,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:“大约是回宫的路上临时想起来,离秦府近一些,找你方便。”
“呸!”秦征不客气地拆穿顾清棠,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,“秦府和顾宅不说反方向,跟顺路也没什么关系吧?”他顿了顿,掰着手指头算,“从宫里出来,先路过顾宅,再走两条街才到秦府。他怎么就方便了?他分明是故意的!”
顾清棠被他堵得无话可说,嘴角抽了抽,转身往美食城走:“先吃饭,吃完饭办正事!”她的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,裙摆在脚边打着旋,像是心情忽然好了起来。
秦征跟在后面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太清,只听见“半夜”“鬼”“不是东西”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顾清棠吃完饭,去了账房。
账房在四楼最里头的一间,门是实木的,厚实沉重,推开时发出低沉的“吱呀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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