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其他官员的奖赏和晋升,贾琅上报的请功折子还没到京城,这份圣旨在捷报砥达皇城后,帝王就盖印了。
当然,内侍也给全军将士带来了钱粮布帛若干,厚恤边关阵亡将士家眷也在同步进行。
贾琅稳稳接过那卷圣旨,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帝王遒劲沉稳的笔墨纹路,墨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臣,贾琅,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传旨内侍久伴帝王身侧,最是清楚圣上对贾琅的上心与器重,知晓这位新晋镇北侯圣眷正浓、前程无量。
故而,自始至终不敢有半分轻慢懈怠。
宣旨、交接一应事宜尽数妥当后,暮色已渐沉,残阳西垂,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沉郁的赤红。
很快夜幕降临,边关寒意骤盛,晚风刺骨,营帐之外悬起盏盏油灯,昏黄灯火摇曳,驱散些许夜色寒凉。
贾琅居于主帅大帐,案几之上,烛火通明,灯花偶尔噼啪轻响,跳动的火光将他身影映在帐壁之上,明暗交错,忽明忽暗。
帐外朔风呜咽,卷着边关的寒凉一遍遍拂过军帐帆布,压得帐幕微微鼓荡,低沉的风声连绵不绝,衬得帐内愈发静谧死寂。
贾琅示意亲兵退下,待他独处时,才从无数军务卷宗中拿出一封很突兀的信函,封口处盖着一枚独属于九五至尊的私印。
贾琅知道这上面才是帝王真正想要说的话,良久,他拆开封蜡,摊开信纸,上面寥寥数语。
唯独末尾三字,笔势沉凝遒劲,墨色浓得化不开,似是揉进了深宫无数个日夜的遥望与执念,力透纸背,跃然纸上——
盼君归。
贾琅垂着眼,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万千情绪,提笔落字,墨落从容,字字郑重,无半分敷衍推诿。
“臣,已知君心!
只是江山未定,四海未宁,狼烟未熄。
这一归,且容臣,慢慢来。”
书信送回皇城后,深宫之内再无御信传来,帝王闭口不再提归期,只用无声的行动成全山河大业。
不过半月光景,一道接着一道的圣旨下达各处,“人模人样”的八旗子弟浩浩荡荡去往边关。
这些八旗子弟很好用,虽然战力不理想,却胜在家世出众,自他们抵达边关之后,后勤脉络瞬间通畅。
粮草、军备、物资源源不断、很少再出现短缺情况,就冲这一点,贾琅可是“真心实意”欢迎这些蹭军功的人。
再者,无论是什么情况,高级牛马这种东西,谁会嫌少。
边关彻底肃清的翌年,春回大地,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贾琅一身银白战甲,立于高耸的点将台上。
长风猎猎扬起他的战袍,墨发随狂风翻飞,身姿挺拔如松,气度凛然,台下雄师列阵而立,铁甲森森,刀枪映日。
旌旗漫卷山河,气势磅礴,震彻天地。
贾琅深谙兵法,且体恤将士,每一场战事都精心布局,进退有度,最大程度保全兵力。
麾下军队的阵亡率、战损率都在逐年递减,粮草损耗、军械折损、将士伤亡,皆压至史书未载、前朝不及的史上最低之数。
且,自挥师出征以来,从无一役败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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