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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的板砖在飞（第1页）
五月早晨的阳光是浅白色的，连风都那么柔和。
白素蜷缩在一张靠窗的旧课桌底下，大块的破旧深红绒布窗帘盖下来，她却浑身发抖，一点点地空气流动掠过皮肤，都觉得冰冷如刀。
旧而阴暗的阶梯教室很大，三分之二的空间乱七八糟堆满了旧的课桌、凳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，教室外有杂乱的脚步声匆匆掠过，然后远去。
摒住呼吸许久渐渐地松懈下来，她才发觉自己汗湿夹背。
安全了么？
她紧紧抱着膝盖，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，刚刚弓起身子向外爬，却在一瞬间僵住。
教室里——有人……
是的，即使那种气息波动几乎静止，她依然感觉得到。
白素喉头一紧，慢吞吞地将身子缩了一缩。
只是动了一下，因该没有关系吧？
应该……这个世上大约没有什么应该的。
面前红色肮脏的绒布忽然被人挑起，一道极好听的声音笑吟吟地道：“抓到了，小耗子。”
白素一僵，下一刻便觉得头皮传来一阵撕痛，身体就硬生生地跟着那股极大的拖力往外走。
陆和那张被水泥预制板砸得血肉模糊扁的脸一瞬间滑过她的眼前，白素抖抖索索地匍匐在对方的脚下，口中喃喃：“不要杀我，不要杀我……。”
蝼蚁一样的低姿态，明显取悦了面前的人，那人轻笑起来，揪住白素的头发似乎想令她仰起头。
就是这一刻，白素咬着唇，猛地抬起头，藏在手上抱着的东西狠狠一扬。
“哐！”
红色的板砖，正中对方的面部。
白素孤掷一注的行为，果然令对方瞬间倒退数步，也为自己争得逃脱的时间。她头也不回地朝阶梯教室的门狂奔而去。
却在靠近大门的那一刻，只觉得脑后一痛，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白素忍着眩晕，手脚并用踉跄朝前爬去……直到脑后再次传来被重物击中的剧痛。
看着头上落下的碎成数块的红色砖屑，她眼前一黑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被板砖砸中果然真TMD）——疼啊。”
脑中闪过最后一抹意识，是这种死法至少还像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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