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貌似平静着的百年老校
刚高一军训完的校园格外寂静。学校为了省电早早熄灯停水,经过一阵的手忙脚乱的谩骂、接水、洗漱后几幢寝室的吵闹声渐渐小下来。
窗外虫声唧唧,风呼呼穿梭过黑魆魆的鬼魅般的树林,群山隐隐绰绰的影子在无月的天边晃动,似乎有了生物的形状缓缓向人眼底逼近。
钟里瑟仿佛受了一惊,身子离开布满灰尘的玻璃窗,嘶啦一声拉上显然久未清理显得灰蒙蒙的窗帘。
他默叹,太疑神疑鬼了,偏偏又着不可抑制的好奇心去猜想一切似神似鬼的动静。
“嘿,无聊着吧。”萧维宇一手抓住床沿,一手打着手电筒,约半个身子从上铺垂下,故作神秘地说,“知道我们这幢楼曾死过人吗?”
他看上去个子不高,略小的头,黑溜溜的眼睛,每一转都像打量着什么鬼主意,第一感觉就让人想起一只大虾,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虾,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。经过几天的苦训,大家开始熟馁,都叫他基维虾,萧维宇也很乐意地接受,据他说,大虾还谐音大侠,大侠最适合像他这样风流倜傥锄强扶弱的翩翩少年了。当然听了他话的人基本都翻了个白眼不当回事。
下铺的马谷也打开了台灯,从床上支了个身,懒洋洋地说:“得了吧,基维虾,你就把这些鬼话留着哄女生吧。鬼故事早就在我小学时听烂了。还不都那回事,捕风捉影加上个实际地名当下时间显得贴近生活又真实可信,你难道又亲眼看过吗?”
萧维宇辩解道:“亲眼看过我还能站在这里吗?就是听别人说才显得恐怖嘛。”
别的人催促道:“还不快说,吊人胃口。”
钟里瑟转了个身面对墙壁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萧维宇用一种缓慢的调子说:“就是我们这幢楼,有个男生在星期二因感冒夜自修请了假在寝室里休息。同学回寝室时他躺在床上说口渴,同学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吃了药,后来都睡下了。第二天起床时大家叫那个男生时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冰冷。去医院解剖说是感冒引发心肌炎在睡梦中猝死。”
“生命短暂啊~~~”众人配合地哀叹。
萧维宇继续说:“从那以后每个星期的星期二夜里这幢楼的寝室里的水都会漏。有时是饮用水的水龙头自己莫名其妙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,有时是水槽下的水管自己脱落滴水,有时是厕所里的水声。有人猜测滴水的时间就是那个男生死的时间。”
寝室静默了一阵。
有人问:“今天星期几?”
“星期天,白痴,军训都变傻了。”
又是一阵静默。
钟里瑟开口:”有些事还是少说比较好。那种东西本来自身已经慢慢忘却,有风吹草动会不死心地沿着故事的轨迹跟过来……”
钟里瑟看见对面上铺的萧维宇的脸色惨白下去。
搞什么,原来这么怕还要讲。
他接着说了一句:“骗你们的。”
瞬间整个寝室活跃起来。
“里瑟你捉弄人挺有一套。”
“比大虾的有分量多了。”
“害我们吓了一跳。”
……
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,“还不睡觉!!”是值周的老师。
各人连忙关灯钻进被窝。寝室终于安静下来。
钟里瑟抬头睁着眼对着黑漆漆的床板一会儿,也睡了过去。
电风扇有规律地转着扇叶,床头的窗帘飘起一角,又静静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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