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她转身就往夜市的方向走。
贺涵跟在后面,不急不慢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弯了。
她也紧张了。
……
车停在卓秋公寓楼下,车里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卓秋推开车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
贺涵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递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卓秋接过来打开。
一只很小的瓷碗,拇指大小,白底蓝花,底款写着昭和年代的字。
“在哪儿买的?”
“上次花鸟市场。你蹲在那个摊子前看了很久,我后来折回去买的。”
卓秋把小碗托在掌心里。
釉面光润,花纹细致。
她上次确实看上了这只,但摊主要价太高,她觉得不值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贵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忘了。”
“贺涵。”
“真忘了。”
卓秋把小碗收进包里。
“谢谢。”
她推开车门下了车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,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贺涵。
“下次约会,我选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卓秋转身上了楼。
贺涵等到灯亮了,才发动车子。
他给卓秋发了条消息。
“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回到家,贺涵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。
“”她说了‘下次’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嘉怡到店的时候,卓秋已经在后厨了。
“秋秋,昨晚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“约会啊!去哪儿了?”
“逛了个夜市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嘉怡不信。她凑到后厨门口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卓秋今天穿了件平时不怎么穿的浅蓝色衬衫,扎了个高马尾。
“秋秋,你心情不错啊。”
“我天天心情都不错。”
“你平时不扎高马尾的。”
嘉怡嘿嘿笑了两声,钻回吧台。
她翻开“贺总打卡记录册”,新起一页。
“第一次约会后记。秋秋扎了高马尾。心情极佳。但死不承认。”
周四下午,卓秋给贺涵发了消息。
“周六下午两点,穿能弄脏的衣服。”
贺涵回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上次选了夜市,这次我选。别问了。”
贺涵想了想,回了个“好”。
他的衣柜里没有能弄脏的衣服。
准确地说,他的衣柜里每件衣服都不能弄脏。
贺涵站在衣柜前想了五分钟,拿起手机打给秘书。
“帮我买件t恤。”
“什么款式?”
“便宜的。”
“贺总,什么叫便宜?”
“……随便。”
周六下午一点五十,贺涵到了秋食记门口。
他穿了件纯棉t恤,工装裤,运动鞋。
嘉怡从窗户里探出头,愣了两秒。
“贺总,你今天看起来……像个人了。”
“啧,你这话说的,我以前不像?”
“以前像个机器人。”
卓秋从后厨出来,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“行,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你开车,我指路。”
车往南开了四十分钟,驶出市区,进了一条乡间公路。
两边是大棚和农田。
贺涵皱了下眉头。
“秋秋,你带我来种地?”
“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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