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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树上的蛇（第1页）
第一个故事——柳树上的蛇
凡凡来到了一片树林，树林中央有一片很美的湖泊。湖水碧绿纯净，漾着淡淡的涟漪。湖边有一颗柳树，枝条长得快要触到湖面上，微风起时，枝叶轻轻摩挲。
凡凡来到树下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懒洋洋地说：
“你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才看到柳树重重的枝条上，缠着一条墨绿色的蛇，尾巴紧紧绕着树干，头却悠闲地枕在枝叶上，懒懒地看着他。
“我只想去水边洗个脸。”
蛇低低地笑起来，声音却更阴冷：“你不知道美丽的东西都有毒么？”
凡凡望望平静的湖面，没有看到一只飞鸟一条鱼的痕迹，有些明白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转头看着蛇，“可你为什么不离开呢？这儿已经没有你的食物了。”
“那也得我离得开才行。”
蛇冰冷的声音中混入了其他情绪，它烦躁地甩了甩头。
凡凡绕过柳树枝叶繁茂的一面，才发现蛇环绕的身体后面，一条墨绿色的尾巴深深地卡进了树干的裂缝里。
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小心走上前，一点点地凿开树缝的边。一番努力后，树缝被成功地拓宽了。
蛇静静地看了看那个曾经禁锢了它的地方，缓缓地，收回了尾巴。
那个晚上，凡凡离开家后的第一夜，是在野外度过的。他的背后靠着一棵安静的柳树，身边盘着一条脾气古怪的蛇。
半夜的湖面上泛起一层诡异的荧光，他望着那片荧绿渐渐睡去，恍惚间仿佛听到蛇轻轻地说着：
“三年呢，真愚蠢……在这种鬼地方呆了三年……我比不得你，我又能有几个三年呢……如今我老了，也走不动了，身体受了伤……心也残缺不全……想走也走不了了……年轻时候那些冲动和勇气也……”叹息一声，喃喃着：“其实我本来已经打算答应你了……”声音逐渐低下去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咕哝，“你真蠢……真蠢……真的……”
这是那条蛇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那天夜里，凡凡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一棵柳树和一条蛇。还有那条蛇，死前的一滴眼泪。
蛇是不会流泪的。所以那一定是个梦。
第二天一早，凡凡离开的时候，蛇静静地躺在柳树下，身体微曲，头枕着树根，好象很惬意地样子。虽然没有风，枝叶还是微微摇动着，仿佛想要抚摸树根下那个从来没有温暖过的身体。枝条摩挲的声音听上去好象轻轻的呜咽。
那是一个宁静的早上，阳光在宛如明镜的湖面上投下一片耀眼光芒。
凡凡转身的时候忍不住想，谁能看得见那颗在层层粗糙的树皮与枝条包裹下的，柳树的执着呢。
第二个故事——□□的出现
凡凡离开树林的第二天，在路边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白鸽，斑斑血迹染红了它翅膀上雪白的羽毛。凡凡把它救起，为它疗伤。伤没好，就只能带它一同上路。白鸽的叫声很奇怪，别的鸽子都是“咕咕”地叫，它的叫声却像是“Q！Q！”，所以凡凡好笑地叫它“□□”。
□□不是如凡凡想象中那样温顺乖巧的鸽子。它不爱搭理人，对凡凡的亲昵有很强烈的排斥，但也不反对他为它疗伤。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少，大部分时间是凡凡一个人对着它唠叨，而它很忍耐地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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