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呀,我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,像卖冬瓜,卖地鼠、土豆之类的。嘿嘿,三黑子,是不是啊?”我对在角落里凝视我们的威廉狠狠瞪了一下眼,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也被噎了回去,他无奈的回应了我,对那个外号却是格外在意,浑身都在微微抽搐——大哥,有那么严重吗?
“小……小乐,是你吗??”那位狼狈的警察大叔轻轻问道。我立刻处于石化状态:“你你是谁啊,怎么知道我的大名鼎鼎、如雷贯耳的名字啊?”“我是小洛啊。”他苦涩地一笑,“啊??你怎么搞成这样了??”我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,威廉优雅的眼神里也掠过一丝惊讶和疑惑。“我去你家找你时被你外婆糊里糊涂送过来的,正好掉进污水处理厂。”
我连拖带拽把他推进浴室,亲自挑了一件威廉的白色礼服给他。之后便斜倚在沙发上听威廉弹钢琴。我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他那灵动跳跃的手,修长白皙,轻轻敲击琴键,键盘传动着小槌,使槌击弦发出空灵清透的纯粹音色,如留有残雪的寒梅盈盈飘动的暗香一般袭来,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唯美的画面——微蓝的天际中岿然矗立着一弯残月,掩映着静谧清澄的湖水,让梧桐的枯叶毫不留恋地坠入人似流水般的沉思里。这一切的一切,让我的心也漏跳了半拍,蓦然,东山魁夷“听泉”里的句子跳进了脑海——“心灵的泉水告诫我:要谦虚,要朴素,要舍弃清高和偏执,心灵的泉水教导我:只有舍弃自我,才能看见真实。舍弃自我是困难的,甚至是不可能的,我想。然而,絮絮低语的泉水明明白白对我说:美,正在于此。”而钢琴旁的少年则微阖双眼,任睫毛随着音律轻轻颤动,嘴角也扯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,整张脸不受世俗污染似的干净透明。简直是再生卫玠啊!
他好像也注意到了我的注视,便轻轻一划琴键,收了尾,湖蓝色的双眸盛满了初秋田野上明媚的阳光,他问道;“草乐,想什么呢?”我立刻拽回思绪,笑着说:“没什么啊,看着你想到一个薄命的帅哥。”他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示意我说下文。“中国古代魏晋时期西晋的卫玠长得极美,美如珠玉,传说生得‘花一般娇,粉一般嫩’,粉丝多得可以组建一个正规师,他常坐在白羊车上在洛阳的街上游玩。远远望去,就恰似白玉雕的塑像,时人称之璧人。一年他到下都城游玩,不料被无数艳丽女子争相围观,观者如堵墙,使他一连几天都无法好好休息。这个体质孱弱的美少年终于累极而病,一病而亡。《世说新语》中有看杀卫玠的故事,记载的便是这个传说。”
“那倒也让人扼腕叹息了。”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惆怅。我正想好好肯定他的话一番,却发现小洛已经站在旁边了。“这首歌叫什么?”威廉一愣,呵呵说道:“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。”啊?我顿时大笑起来,呛了好几下“这么好听的曲子有这么古怪的名字啊,哦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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