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八,宜婚嫁,忌理发。
这一早,香燐迟迟不愿醒来,即使意识醒了,却还死死闭着双眼在床上辗转,始终不愿接受这一天的到来。
今天是宇智波佐助娶春野樱的日子,整个木叶都在议论这件事,议论那从几天前就开始摆的排场,议论两人是如何让如何般配,如何如何两小无猜。
只有香燐知道,那是多么的胡扯。
就佐助那冷淡的个性,就算再是小时候,又能“两小无猜”到什么程度去?多半是献媚的人说出来迎逢拍马罢了。
想到这里香燐不禁又难过起来,樱拥有的是佐助的过去,现在还即将拥有佐助的未来,而自己呢?偏偏不上不下地只拥有一小段中间。
佐助坐在铜镜前,任侍女们为他整理衣装,俊秀冷艳的脸上满是不耐:“这几日可有人来找过我?”
“回少爷,没有。”一个侍女毕恭毕敬地答道。
“行了,随便一点便可。”佐助皱起眉赶侍女们走。
几个侍女欲说什么,最终还是应了声便退了下去。
樱却走了进来。
云裳霞衣,丰润灵秀,确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。
“佐助……”樱脸颊嫣红,娇羞可人。
佐助语气冷淡:“怎么到这来了?快些出去,莫要乱了礼数。”
樱见佐助这是赶她走,一双碧眸又变得水灵灵的:“若你还在为那日我突兀来找你,挑明父亲定下婚约之事,大可不必了!”
香燐知道,该面对的,最终还是要面对,水月的话只不过是安慰,她自己只是一个区区杀手,而且来历不明,佐助和樱都是贵族,青梅竹马门当户对,再怎么着也轮不着她。
至少,她还有逃开这一切的权利。这几日,她便没有再去找佐助,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。
她想了很多很多事情,那些回忆,从心的一隅很小心地捡出来,轻轻擦拭,默默咀嚼,香燐想,那也许足够她支撑着活一辈子了。
晌午,她还是梳理了发,难得的松松束起了两个垂在肩上的马尾,脱下了眼镜,决定暂时不要看清地,逃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不然,那浩浩荡荡婚事的热闹,总是会波及这里的。
她带着平静的惆怅,来到了桃山。
漫天遍野的粉霞,正在释放着它们最美的、也是最后的光彩。
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……”手里洒落了纷纷扬扬的花瓣,香燐轻念起那首曾经读过的诗。
轻轻闭上眼睛,香燐长叹。怎么了?这已经不像她自己了。
“你很碍眼。”那冷漠中似乎透着点孩子般的恶作剧的声音就是在此刻响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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