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的档案资料室的木门被钢头的肩膀撞得粉碎时,梁芳苹正踩着楼梯扶手往上跑。梁芳苹的喝骂混着碎木声炸开:“龟儿子!追得倒紧!”
她的破魔鞭在手里转了个圈,鞭梢扫过走廊的档案柜,铁皮“哗啦”裂开道口子。钢头的银色骨拳擦着她的腰侧砸在墙上,水泥碎屑溅了她满脸——刚才在主楼分方向时,她故意往西侧资料室跑,就是看中这里的楼梯够窄,能限制钢头的横冲直撞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钢头的鬼眼穿透墙壁,锁定梁芳苹的背影。他早就是光着上身,西装碎布条挂在身上晃荡,露出的青灰色皮肤上,银色骨头像铠甲般凸起,每步踏在楼梯上都震得木梯“咯吱”作响。
梁芳苹手上的破魔枪给了何思思,她从腰上抽出自己独门武器——破魔鞭。
破魔鞭猛地抽向钢头的膝盖。梁芳苹念着古怪的咒语,鞭身在空中绷得笔直,平滑无奇的鞭身突然亮起暗褐色的鳞片纹路——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宝物,岩盔蛇,五百年修行的蛇精被炼化成鞭,此刻在她灵力催动下,鳞片间渗出丝丝寒气。
“啪!”
鞭梢抽在钢头的膝盖骨上,竟被弹开半寸。钢头低头看了眼裤腿上的焦痕,鬼眼突然亮起红光:“这点力气?挠痒吗?”
“龟儿子莫狂!”梁芳苹的破魔鞭突然暴涨三尺,鞭身盘旋着缠向钢头的脖颈。
钢头的动作顿了半秒。就这半秒,梁芳苹已经冲上二楼。她踩着窗台翻身跃出,落在资料室楼顶的平台上。
“给老娘撑住!”梁芳苹咬破舌尖,灵力注入鞭身。
钢鞭突然如活物般剧烈震颤,鞭身以诡异弧度扭曲盘绕,蛇形纹路泛起幽光。
还未等钢头反应,鞭梢如闪电般缠住他的手腕,紧接着整条钢鞭化作巨蟒,铁环相扣的鞭节勒进皮肉,瞬间将他的四肢绞成粽子。
钢头青筋暴起,脖颈血管突突跳动,却在挣扎间听到金属骨骼与钢鞭碰撞发出的刺耳摩擦声。
梁芳苹没回头,双手在楼顶摸索着拽起根粗麻绳。绳子的另一端系着卷白布,此刻被夜风掀起边角,露出里面用朱砂画的巨大符文。
此时钢头的骨拳已经抓住蛇鞭,指节发力处,鳞片开始崩裂。
梁芳苹跑到楼顶的旗杆前,在旗杆下面打开一个两米左右长的盒子,然后用手猛摇旗杆把手。
“吼——!”
钢头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。鞭身与钢头的骨头摩擦处突然冒起白烟,紧接着是鞭身居然发出怪叫声。
“砰!”
钢头终于挣断了破魔鞭。断裂的鞭梢像条受伤的蛇,在地上扭曲着抽搐,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,化作普通的皮鞭。
他盯着楼顶那个越来越大的白色影子,鬼眼突然剧烈收缩——那符文在月光下泛着青光,像把无形的刀,正往他的骨头里钻。
梁芳苹冷汗直冒,手中摇杆加快。白色的幡旗顺着旗杆缓缓升起,夜风拂过,旗面上那个斗大的符文清晰可见。
钢头冲到楼顶边缘,当他看到那面幡旗时,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,突然发狂起来,不顾一切地朝着梁芳苹猛冲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愤怒,却并非因为幡旗有什么压制他的力量,只是源于一种本能的排斥。
“龟儿子晓得了?”梁芳苹喘着粗气,剑刃直指钢头,“这才是老娘的后手!四象阵!”
梁芳苹退到旗杆旁,握紧了手中的破魔剑。她看着疯狂冲来的钢头,心里清楚,这面白虎旗单一面并无作用,它只是四象阵的一部分,唯有等另外三面旗同时升起,四象阵才能真正启动。
但此刻,梁芳苹要拖住钢头,直到其它三面幡旗升起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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